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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袜之下，欲望无声
易服室里总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——汗水、消毒水，尚有若有若无的，属于年轻男孩的荷尔蒙气息。林野第一次注重到陈锐，就是由于那双白袜。
那是队里训练后的黄昏，斜阳透过百叶窗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易服室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。陈锐刚冲完澡，毛巾随意搭在肩上，水珠顺着小腿滑落，没入那双纯白色的运动袜。袜口微微卷边，露出纤瘦的脚踝，像是某种无意识的约请。
林野不是会盯着别人看的类型。作为校篮球队的主力，他习惯了被注视，而不是自动注视别人。但陈锐纷歧样。他是刚转来的体育生，练短跑的，身段比篮球队的人纤细，皮肤白得险些透明，偏偏性格内向，训练时总抿着嘴不语言，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。
易服室的储物柜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陈锐弯腰去系鞋带。林野的眼光情不自禁地落下去——袜子包裹的脚背微微拱起，棉质布料下透出淡淡的青色血管。一瞬间，林野以为空气变重了，似乎有什么浓稠的工具压了下来，带着铁锈味的、燥热的、属于男性的气息。
厥后他知道，那叫睾酮。是欲望最原始的注脚。
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，林野最先注重陈锐的一切。他跑步时绷紧的小腿线条，喝水时转动的喉结，尚有……那双永远清洁得太过的白袜。队友笑他：“林野，你最近怎么老走神？看上谁了？”他嗤笑一声搪塞已往，心里却像被羽毛挠过。
直到某天，陈锐自动来找他。“学长，能教我投三分吗？”他声音很轻，眼睛垂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林野允许了。
黄昏的球场空无一人，只有篮球砸地的回响和两人逐渐交织的呼吸。陈跃起投篮时，衣摆掀起，露出一截细腰。林野站在他死后，险些能闻到他颈间的味道——汗水、洗发水的薄荷香，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像是阳光晒过皮肤的暖意。
“学长，”陈锐突然转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你身上……似乎有种味道。”林野一怔：“汗味？”“不是，”他摇头，“更像……下雨前的铁闸门，或者……打完球后的易服室。”
林野喉头发干。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——睾酮。过剩的、躁动的、属于雄性争取与占有的气息。而他闻到的陈锐，则是另一种：清洁的皂香混着微微的甜，像被阳光晒透的白衬衫。
那一刻，林野突然很想把他按在篮板架上，咬他的后颈，闻碎他的味道。但他只是接过球，笑了笑：“继续练吧。”
白袜在斜阳下晃得耀眼。
禁忌之上，气息交织
事情是从一场暴雨最先的。
训练突然被大雨打断，易服室挤满了躲雨的人。陈锐被挤到林野的储物柜旁，胳膊贴着胳膊，湿透的队服下体温相互渗透。有人开顽笑地推搡，陈锐踉跄一步，林野下意识伸手揽住他的腰——
太细了。隔着布料，他能摸到尾椎的稍微凸起。
陈锐仰面看他，睫毛上还沾着雨水，呼吸喷在林野锁骨上，痒得钻心。周围队友吵吵嚷嚷，没人注重这个角落的暗涌。但林野闻到了——自己身上逐渐升腾的、带有侵略性的睾酮气息，和陈锐身上被蒸腾出的、更浓郁的甜涩体香。像两种颜色的墨水滴进水里，纠缠着扩散开来。
“学长，”陈锐突然低声说，“你的味道……变浓了。”林野猛地松开手。
那天之后，两人之间多了层说不清的暧昧。陈锐不再躲闪林野的眼光，甚至会在整体训练时居心蹭过他身边。他的白袜依旧清洁，但林野最先注重到更多细节——袜口无意沾着草屑，脚踝内侧有跑步时摩擦出的淡红痕迹。
欲望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最失控的是那次夜训。人都走光了，只剩他们加练。陈锐摔了一跤，林野蹲下去帮他看膝盖，手指刚遇到皮肤，就闻声头顶一声极轻的喘气。“疼？”林野问。陈锐摇头，眼眶却是红的。月光从窗户漏进来，照得他像一尊易碎的瓷器。林野的手掌还贴着他的小腿，袜子的棉质触感柔软得太过。
然后，陈锐突然捉住了他的手腕。“学长一直看着我吧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从易服室最先……每次你看我，我就闻到那种味道。”林野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猛地将他拉近。鼻尖撞进对方颈窝的瞬间，气息像炸弹一样爆开——浓郁的睾酮味裹着清甜的体香，混着汗水与荷尔蒙，险些令人窒息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？”林野哑声问。陈锐颔首，呼吸急促：“欲望的味道。”
厥后的一切顺理成章。储物柜冰冷的金属抵着后背，白袜被胡乱褪到脚踝。林野咬住陈锐的喉结，尝到咸涩的汗和更深处的、迷人的甜。易服室的灯突然亮了又灭，黑漆黑只剩下交缠的呼吸与压制的呜咽。
竣事时雨已经停了。陈锐蜷在林野的外衣里，眼皮泛红，白袜团成一团扔在旁边。林野捡起来，嗅到上面混着两人气息的味道——禁忌的、诱惑的、再也无法脱离的纠缠。
就像那双白袜，看似贞洁，却藏住了所有见不得光的神秘。而睾酮的气息，终将弥漫至每一个心跳间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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